一.
一只稻草人斜斜地插在田埂上。它歪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,胡乱地套着一件灰白的衣衫,木棍造就的双臂直直地伸展,与身体呈“十”字形。
黑色的笔给予它人一样的脸面,却无法赐予它生机,它面无表情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脚下方格子般的田地和远处石碑林立的墓地。
两个挽着裤腿的妇女把腰弓成虾米状,正在田地里拔草。
她们身后,一行身着黑衣,面色凝重的人们在灰白的土路上悄无声息地前行。
领头的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,皱纹深刻的脸上满是悲恸之色,他的双手抱着一个惨白的方盒子……那是骨灰盒。
那两个妇女直起身子,默默地注视着。
她俩在轻声议论。
胖胖的妇女道:那是赵天家女儿的葬礼……
真可怜啊……满脸雀斑的女人叹息道:听说是自杀死的,这么年轻,才20岁!
胖女人摇摇头:她们父女相依为命,为什么要自杀呢?
……
怀抱骨灰盒的赵天听见身后的议论声,女儿赵荣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不住闪现,禁不住呜咽了几声。
胖女人摆摆手,弯腰拔起一把杂草,道:最近村里常有丧事,上一次是一个小孩子淹死在小河里,是叫,叫小茂吧?
雀斑女人道:听说可能是他杀,闹了好一阵子,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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